APEC峰会于丹发表演讲:感悟中国智慧
   2009年9月11日，以“小企业、大梦想”为主题的2009APEC中小企业峰会在杭州召开。来自亚太地区21个成员国的APEC企业家代表、海内外商人精英，从世界各地齐聚杭州，就中小企业发展问题进行深入探讨，总结全球中小企业的“过冬”经验。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著名作家于丹出席峰会并发表演讲，以下为其演讲全文：
    于丹：谢谢，非常感谢峰会给了这样一个外行人一席之地，其实今天早晨到这里听到大家精采演讲，包括昨天晚上感受阿里巴巴企业文化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外行人在这里能说什么，我说的中国智慧其实链接到今天的命题，理想主义者到今天的生存空间到底有多大，在我看来，阿里巴巴是一个样本，马总用减轻负担所铸造一个传奇，锻造一个商业王国，他是用人人内心不舍得的专注，最终完成了。今天当几位巨头对话的时候，有一些初创人员提出的疑问，看到他们，在大学里面我所面对的学生，我校园中面对的人和许多创业者，今天是一年两年时间，今天是桃李芬芳，明天国家的栋梁，成为栋梁之才，到阿里巴巴这样的人到底有多远的人，中国文化不像现代企业给你一个明晰的答案，给我们是一个内心的台湾，怎么样面对内心，怎么面对成长，怎么面对什么是栋梁，刚才说到论语和庄子，今天讲讲中国文化中的一些概念，在庄子道家思想中说过，一个人都能成才，什么才能成才？我们这个社会有一个标准的概念，庄子说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庄子有一个朋友会子找他聊天，树怎么成才，树有一个标准件的概念，长到一围两围，这个好，回家可以生牲口，长到七围，八围，这是富人家最好的板材，价格就抬上去再长了，如果长到到十围，这个树废了，大家管叫那么大的木头是散木，会子说，有些东西长的大而没有用了，庄子说如果你有这么一个大树，你立于广袤之野，过路人把他当成乘凉，他就是一棵神树，生命还原到本来的状态，就是天下大用，前提不为阶段性的有用而束缚，生命归于自己的时候，不在是庄子，不在是栋梁，不在是板材，长为自己的生命，蓬勃旺盛。长生之相，是阿里巴巴的之机，这就是十年的阿里巴巴之路。其实刚刚一直注意听柳总，小时候仰望的传奇人物，他带领联想品牌的时候，之所以枝繁叶茂，一个人和一个企业，首先必须有这样一种蓬勃的生机，有单纯的梦想，不为功利所累，不为任何阶段标准件所困扰，最终达到理想，一个理想主义者在走前景路的时候很艰难，大概就是马云所说，今天含残酷，明天很残酷，长成张叔是后天的事情，我们能够从今天和明天走的过去，文化给了我们什么，其实是理想主义的阳光和雨水，他照耀和滋养我们，一个理想主义者到世界上来，是为了修正规则，直至创立规则。所以我想有些话我在大学课堂中是苍白无力，我的学生跟我讲，我在大学里遇到你这种老师，我走出去我的CEO，我的老板不给我这样一个空间，我想说，一个理想主义者出来以后，你也许见到联想集团，还会见到阿里巴巴，但是你要知道这些地方他是有选择，他的选择永远不在于技巧，而在于一个人的生命格局，什么是格局？说你的工作有局限性，思想有局限性，何为局限，局限一个人的格局太小，为其所限，当你领导批评你的局限性的时候，你不怨你的对手找的麻烦，你要怪自己，就像下围棋，是一个子一个子，还是天元，一个人眼中有多大的局，去谋篇布局这是一辈子的功课，怕是怕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生命的气象在这里，中国的文化给大家一个坐标，给大家开创一个局，中国文化是儒道思，空子说，人到七十岁从心所欲不逾矩，不逾矩，不伤害超过社会的法则，能够和社会发展标准，从心所遇是主观，不遇惧是客观的，一个人的鸣响和社会的梦想水乳交融，这个人达到了生命的顶峰。
    道家说的更简单，叫做外化内不化。这是多简单五个字，但是他概括多么精到，中国文化最神来之笔，最高的境界就是化境，他需要外化呢额不化双重，我们的生活其实可以分成两个层次，内在的生命和外在的生存，一个人在内在层面要化入，这个化包括承担职责，认同使命，在社会的规矩做一个合格的公民，你要去做这件事，你要去遵守，这就要求外化，外化并不是内心愿意的事情，包括与人的和善相处，包括逢年过节对大家的礼仪，有时候觉得麻烦，但是你要这样做，这样才能保障你融入这个社会，被这个社会接受，能够在规则进行你的游戏，还有内不化，那就是一个人用生命和坚守生命和梦想，就是信念，这个信念不化，穿越生生世世，其实人第一时间是接受它改变它，接受是改变的前提，当你不停的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不停追问落在我身上的时候，一个人的外化包括勇敢的去介入，不管你眼前是什么样的品牌，内心的不化绝对不是急功近利的，中国的文化从容不迫，是在几千年不断完成壮阔的成长，外化内不化这个境界人人都记得住，就像看过这样一个比喻，社会是什么？社会其实就是一锅滚开的开水，谁也不能要求为你降低温度，当你进入的时候，他就变成温泉去包容呵护你，那你进入是伪社会，真实的社会是滚开的水，假如眼前三锅滚水，你试着投三种不同的东西，第一锅投鸡蛋，第二锅投生胡萝卜，第三锅投干茶叶，还是这样的水温，同样的煎熬，最后有什么不同，生鸡蛋一开始是鲜亮的，就像少年心，少年梦，最后是煮硬，里里外外都是硬梆梆，会有一些人在社会上由于不公正，由于屡屡受挫，他这颗心看到的社会是黑暗，前途是渺茫，当他这样说的时候，他内心是硬梆梆，他内也不化，外也不化，连融入外生都没有。胡萝卜生的时候是外形漂亮的，但是煮了以后，内也化了，外也化了。你已经找不到自己了，从心所遇，连心都没有你往什么方向去，除了这种被煮硬和煮软致用，还有第三种选择吗？看一把干茶叶，就在这片水的煎熬之中，所有的茶叶叶片变成舒张，滋润、沸腾的时间越久，他可以把这一锅无色无味的水变成香茶，这就是生命相逢最好的状态。
    所以我想一个人不能选择改变社会的规则，但可以选择改变自己的生命，那就是让中国文化给自己一个大坐标。历练一个大格局。所以中国的儒道思这是三家，共同构成我们的哲学体系，对于一般非专业来讲，我们不从哲学体系来讲，我只说我们怎么生活，在三五礼记很早一本书，中国说开天辟地，当时不是盘古用斧头开天，而是盘古在天与地之间，天与地长多少，这个人也长多少，这样一直长，长了18000年，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所以他形容与天地共生共长的人，人格是六个字，神与天，圣与地，神圣理想就是中国人的人格养成，圣与地在神州大地像儒家那样承担职责。那就是一个生命中飞翔神仙。如果一个人能够在大地上做圣贤，在长空上做神仙，还有什么是佛，诚于心，一个人自己内心的顿悟，这就是一个人所说的立地成佛，但是一定要大，辽阔无垠，一个人生命皆有可能，当一个人圣于地的时候，就是八小时之内穿职业装的时候，像儒家那样去进取，如果是穿休闲装，那个时候去宜养天神，什么是生命的觉悟，觉悟这个词是佛家用于，觉自是下面是看见的见，悟是树心一个吾，当一个人看见内心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儒道寺离我们很远吗，无非用儒家人质人与社会的关系，如果不屈把文化当成发黄的典籍，我们不去膜拜，我想他是理想主义者很好的滋养，在现实空间中有所依凭，在阿里巴巴成功经验中，你能看到中国成功者怎么走过来，一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永远不仅仅停在于做梦，梦想与理想之间只有一件事就是行动，阿里巴巴把支付宝这个概念带进中国，支付宝特别中国国情的东西，因为他有中国诚信基础上一套体系，他和西方公司运营不同，他担保体系中既是和公安局户口认证系统直接挂钩，有严谨的担保，有诚信，这是中国人喜欢的东西，其实创业大家都在说怎么样借鉴西方的概念，怎么样创建中国的品牌，阿里巴巴是多元的，他是说西方的管理，西方的管理基础是什么？阿里巴巴十年只有两个产品只有员工和客户，这两个产品成为一类就是人，人成为终端产品的时候，不是自然意义的人，而是信任的人，有心人的人，有理想的人，有精神默契的人，再一个系统之间，大家彼此有一个默契的笑容，中国人最终做什么产品？一定忍痛中国文化那些血液的基因上来，中国人为什么重诚信，中国这个社会是伦理社会，中国一开始没有生命个体祭天伪神的态度，中国人不相信有阿波罗，或者有外在的大神乘日而来，中国人相信诚信的日子。如果不小心把一杯水打翻，西方人说我的天啊，中国说我的妈呀，中国文化哭爹喊娘，就是可以当神来用，在中国创业，文化不能直接拿出来做管理规则，但他无非不在，因为你在中国人的文化基因做事，你不可能请一个西方的神来救赎大家，像孔子说的，孝悌是最重要，出门进门孝敬自己的父母兄弟，这就是孝之意，重伦理亲情，谨而信，犯爱重，严亲人，能够内心博爱大众，亲近仁义的道德。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如果严谨，守信，能够博爱大家，如果一切做好可以学文。
   今天正好反着来的，今天的孩子从幼儿园、小学、中学一直读书，一直读到博士毕业，把最远端的系统学完，出来以后，到社会以后被修理，有些事情说大话，做事不守信用。入则孝，出则悌，出入之间，伦理之间的关系，今天的大型企业，真正优秀的企业终端产品只有一个，提供一个人类最先进的生活方式，售卖不是产品，售卖对于人最大的自由和尊严的承诺，我注意到阿里巴巴在后十年提出的产品是什么？就是在网货时代，网上能够完成不是订购而是定制，是大量的柔性服务和大量的生产，从以产定销的时代，走到以销定产，不是公司之间的需求，终端及个人，怎么样以最好的服务去保障全社会生活水准的提升和人内心对于尊严自由的满足，这是最好的产品，在这种终端去看，文化是什么？文化是人与人理解一把钥匙，他解释了世界上什么样的产品是我们的梦想。其实我想如果我们站在中国儒家大地上，认同规则，守诚信，团队一起往前走，论其实，儒道给你会一步往前走，中国儒家有诚信、有担当，使我们有激情，使我们走的更远，为什么需要道家，在今天精英阶层，读儒家的时候，要读道家的经验，道家给我们淡薄名利，无用是大化之际，我相信很多人熟悉，中国的武侠小说，中国人写的侠而不是武，而是从善境界，一个少侠出道的时候，可能提到清风宝剑，但是修炼十年八年，武功精进的时候，用一把不锋刃的境界，因为对他来说讲，锋利的东西对他没有用，再往上走，你会看到这个人是用一根木棍，因为他用不到金属，形到意到，再往上走，这个身上连木棍也没有用，十八般武艺，可能对方出锤，他就指出锤，这种境界到了打败天下，独孤求败的境界，这是什么境界，有的时候我们都在江湖之中，我们都在看武艺，我们贪婪武艺的时候，念完MBA，然后还有EMBA，最高的武功是内化与心，无招胜有招，无为而无不为，道家希望我们不要把全部的时间，生命中有一种浪至，生命中有一种从容，庄子说，天地有大美而不严，万物有成立而不说。这个世界上至极的美丽无法述说，有明白的法则去制订，万世万物不必言说，有的时候留下是万世的光阴，庄子说水矿于明，水这种东西照实践万物，只有一种情况下照得见，那就是安静的时候，虎跑的泉往外涌的时候，能照得见什么吗？当一个人烦燥的时候，飘飘欲仙，受宠若经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世界，水静才明，给自己一段安静的时空才能看精神。这么一个创业时代，我想最好的状态是什么？外在紧张忙碌，内心坦荡从容。外在可以像儒家那样积极进取，内心有这样一段与流光往来看尽天地的景象，如果这样一个人内外合一，中国文化对来讲是养心之术。不忽略，不急迫的生命台湾，什么是生命的态度？魏晋的左斯说，整一下衣服沿着浩荡长风整理一下衣服。我洗一个脚不去死水河沟里，一定找到喝水万里流才能歇歇脚，这种情况我们多久没有意识到。我还喜欢苏东坡一句话：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动静动静，一个人有动有静，一个人静默的时候一点浩然气，你静坐在那里时候，不会是惶惑，不会是迷盲，不会是匆匆，你眉宇之间与天地浩然之气相通，而一旦做事的时候，千里快哉风，用雷厉风行用事实去说话。我们心向往，你看杜甫，他是很低调的人，他说自己常常说票票和所至，天地合江欧，我们在他们的诗句中，常看到天地和乾坤，一个人虽然小，放到大天地之间，看一个人的往来在天地之间穿行而过。我真心的希望我们在座已经成功的精英和即将成功未来的精英们首先做生命的主人，不被明显标价，不被眼前的利润而束缚，不被自己庄子而束缚，我们常常困顿于此，就是因为我们忽略生命本来的价值可以飞扬，人生都会有诗意之时，看到繁星揽月的时候，动听春草金城秋，人间圆满之时，在洞庭湖青草湖之上，不觉孤单，反而觉得辽阔，像辽阔平坦的语境，有三万顷之大，生命不坦荡吗，天空中皎洁的月色，风给我光辉，银河给我共鸣，这样的坦荡磊落，有什么孤单可言，可以说，这一刻的感受，悠然心辉。孤单自照，肝胆结冰雪，一个人的生命本来是光芒，那种孤独的光芒，自己照出来肝胆是冰雪一样。在这种时刻，人间在惦念亲朋好友，人在青山湖之中，一抬头七星，低头看到了清河。就让我摘下七星这把大勺子，国王的山川流云万象为宾客，仰天长啸，此乐何知不知今夕何夕，我真的希望中国人的智慧可能穿越前年沧桑，来宜养我们的身心，让我们的梦想不惭愧，我们不会因为一个人常年保持天真，而不是荒诞和幼稚，一个人的梦想只是一个人而已，但是一群人的梦想就是这个社会现实的开始。
    所以我想今天在这样一个盛会上，我作为一个外行人，除了致敬还有加油，我们以文化的名利给自己加油，让一个人中国人脚踏大地，实实在在往前走，去做一个承担使命的神圣，论语上说任重而道远。似而后已不亦远呼，一个人一息善存，在这个人生命之上，今天开会，明天工作郊游，这一切如同乘车乘马，乘遍天地万象，两个字就是游心，外化内不化，独于天地精神，感知往来，这个生命就是飞扬的，最后一点诚于心，我们的内心有凡心，有理想，有信念。今天有理想，今天越来越多从善技巧，从善规则的时代，我仍然相信激情和简单的信任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基础，我们能够返璞归真，能够穿越喧嚣之后，回到简单的起点，我们最后看见是一个人的当下和自我。今天来到这里的很多是阿里巴巴的朋友，很多都是到这里寻梦，给自己梦想打气的人。说一个简单的小故事，每一个人对自己命运惶惑的时候，都是看他人怎么说，曾经一位老酋长，他以他的睿智跟他成长的经验，预言很多事情没有差错，有一个小伙子偏要跟他较劲，这个小伙子抓到小鸟，去问老酋长，他说这个小鸟他是活，我手心一紧就死，我一定让你出差错，这个老酋长睿智一笑，给了他一个答案，老酋长说生命就在你的手中。
    其实这句话就是我今天送给所有朋友的祝福。我们见到那么多令人尊敬的人，其实不是马总说的算，也不是柳总说的算，他们每一个人不能预言你的成败，也许每个人对自己说，就在这一刻，对自己说，楷模在前、事业在心、使命在坚、梦想自己的手里、生命在自己的手里。祝福大家。